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风雨中的背影

来源: | 作者: | 发布日期:2012-09-05 10:04 

距离得上次回家时间,已近一个月了。虽然当时初春已至,但是在北方还算是一个比较寒冷的季节。那次我和朋友云龙一起回去的,坐了一个小时多的车,两个大男孩终于结束了那条漫长而寂寞的旅途。

  父亲虽然一辈子务农,平时也很少外出。可是,父亲却是一位知书达理、比较注重细节的人。

  那时,恰逢本村的张八叔要父亲赶着驴车到他们院里去拉羊粪,以供种田用。

  张八叔是村里的养羊大户,也不知是从哪年起,他雇了一位年纪约五十多岁左右的光棍老人替他放羊。与次同时,张八叔也在村口的公路旁开了一间名叫‘888发发’的小卖铺,卖些烟、酒和零食什么的。在大同市到浑源县的这条公路上的车流一年四季从不间断。

  由于我们村的所在是前不着村后不着店,而距离最近的村子也有十多里远。而司机们也大多是一些还未成家的年轻小伙子,从不去想象如何去节约。再者,张八叔的妻子是位比较有头脑的买卖人,他卖的物品一班没有假货,而且还要比别处便宜一点,可谓是物美价廉。所以,每当有路过我们村的年轻司机后,便会说道:“又到X村了,那不是‘88’小卖铺么!下去买盒烟吧……!”

  父亲纯粹是一位以种地为生的地到农民,他从不愿去想一些费脑筋的赚钱方法。用他的话说,就是“哪里会有天上白掉的馅饼,只有付出一分的劳动才会有一分的收获!”

  其实,我是不赞同他这句话的,不然,以父亲所付出的劳动足以换来全村的全村‘首富’的位置了。可事实上,我们家只是一个小小的贫困家庭吧!

  当时,我见父亲牵着驴往驴车处走去,我便猜出父亲要干什么去了。可是这个时候,在我我心中可是纠结的很。云龙是太原人,生在大城市的人肯定对于一个偏远的小山村(尤其是大山下)充满了神秘和好奇。在此之前,我和他也曾谈论过:这里的山崖有多么的险、多么的抖;这里的溪流是从山上流下来的纯山泉,比市场上销售的更甘甜、更可口。

  可如今,父亲要去干农活了。我看到他那瘦弱的身子,穿着宽大的旧衣服,在春风的吹动下摇摇晃晃的。我的眼角不由得湿润了,与次同时,云龙也劝我道:“斐,你还愣着干什么呢,你这么年轻的身子板,怎么可以不让你爸爸一个人干活呢?”

  我听完后,感激的朝他点了点头,便追上了父亲。

  父亲看着我跑了过来,便问道:“你朋友呢?人家大老远的来到了咱这里,虽然没有好的饭菜招待,可是礼节是万万不可失的!这些活,我一个人还是干的了的!”

  就在我左右为难之际,云龙也追过来了。他说:“我长这么大了,还没有见过农田是什么样子的,这次有机会去看,我怎么可能错过呢?”

  父亲便不再说什么了。

  就在昨天,我再次踏上了回家的路线。望着窗外的一草一木,我有种融入大自然的感觉。同时,不由的再次想起了我的父亲。我一直在外上学,买年全部的生活费都是父亲给提供的。母亲由于前年的那场大病,已再不能下田干活。因此,一家人生活的重担,便压在了父亲一个人的肩头上!想着想着,车已到站了。

  吃过晚饭后,父亲告诉我:“明日咱去把‘曼柳’(地名)的田也耕了。你早做休息吧!”这晚,是我两个月以来睡的最早的一次。

  清晨,我是被父亲叫醒的,我揉了柔朦胧的睡眼,便伸手从褥子下把手机抓了出来。我看了看时间:凌晨四点整!我无奈的爬了起来,穿好衣服,只见在桌子上已放了一大杯奶水,和三四个馒头,而父亲却早已吃过了早饭。

  约上午九点钟左右,天色暗了下来,自东北方向吹来的乌云滚滚而来。猛烈的寒风也卷袭而来。我看到父亲左手拿着鞭子驱打着前边拉犁的两只驴,又手扶着犁尾走着、走着。雷声响了,在那闪电照亮了大地的一瞬间,雨点滴下来了。土地的颜色变深了、也变软了。我的衣服也湿了,我便跑回到车上拿了件破衣服顶在了头上。我看着父亲的衣服也湿透了,我在风雨中望着父亲那憔悴的背影,心里是一阵阵的刺痛。他就这样,从田地的东部走到了田地的西部,又从田地的西部走回到了田地的东部。

  我才发现,天变了、云变了、地变了、衣服也变了,唯独父亲在那凌烈的风中、雨中来回穿梭着的背影依然没有改变......

作者:陈智斐(山西省大同县吉家庄乡西浮头村)

信息编发:县网信办 | 责任编辑:孙进军 | 浏览统计: